文 | 思齐
她是首位获得德国亚琛大学博歇尔奖章的中国人
她是共和国第一位电子学女博士
她是东南大学百年校史上唯一一位女校长
后又荣膺教育部副部长
她就是韦钰
这位非凡女性,用勤奋、激情与智慧演绎出一部传奇人生
“1978年,给我一个春天”
韦钰1957年考入南京工学院(现东南大学)电子工程系,1961年毕业留校任教,次年考取该校电子工程系硕士研究生,师从我国电子学领域的先驱者和开拓者、著名微波电子学家陆中祚教授。1965年,韦钰研究生毕业,成为我国第一批大规模招收培养的硕士之一,由于成绩突出,其毕业成果参加了第一届高教成果展。
正当她憧憬着在科学舞台上大展身手时,随之而来的“文革”打破了这一切。因为导师陆钟祚教授被打成“反动学术权威”,加上韦钰的家庭问题,她成为“资产阶级苗子”,被迫离开研究室,度过了10多年的蛰伏苦闷期。
“文革”结束后,韦钰回到导师身边,回到了深爱的研究岗位。不久,选拔出国人员的机会来了。1978年,邓小平作出扩大派遣出国留学人员的指示,计划派出大批人才去国外深造,以振兴中国的科教事业。当时韦钰已经38岁了,起初她并不想出国,在导师的一再劝说下,才决定参加选拔考试。
当年全国首次选拔100名留学人员,50名去美国,50名去德国。由于种种原因,去美国的后备人数明显多于德国,竞争非常激烈。“我感到想去美国的人太多了,可能不会轮到我,便放弃英语改学德语。”对韦钰而言,德语完全是从零开始。她从上海外
她研制出国内第一批生物组织的微波CT、超声CT、衍射CT和B/A非线性参量断层图象,使我国成为国际上继美、日以后,第三个能做出B/A断层图像的国家,后来又在国内建立第一个分子与生物电子学实验室,已和五个国家建立了合作关系,创建了国内第一个“生物电子学”博士点……
提及当年的“开路”经历,韦钰颇为感叹,“在那种情形下,我只有奋斗出去才能活下来,不然我就成了骗子。好在有很多人支持我,让我最终坚持下来。”
1985年,韦钰再次改变研究方向,转攻生物芯片。在那个时代,生物芯片对中国人而言,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概念。如今已经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。韦钰早在20多年前就看到了生物芯片的应用前景,其学术前瞻性非比寻常。
这种学术前瞻性与韦钰一直崇尚的创新理念是分不开的。在她看来,科学就是要创新,想前人所未想,做前人所未做。创新,需要勇气,更需要激情。“创新是激情驱动下的自觉,那一刻不会考虑困难、风险、名利等问题,唯一想到的就是一定要国语大学找来一本德语讲义,花了一个月时间,硬是把这本“艰涩”的讲义“啃”了下来,虽然一个单词也不会读,但令人惊奇的是,她的德语竟考了江苏省第一名,同时也是当年该省考出国的两人之一。
回想起当时的情景,韦钰十分感慨,“机会真是来之不易。“文革”10年把我们许多时间都浪费了。我们几次想在业务上冲上前去,但是没有条件,最好的时光已经荒废。1978年,给我一个春天。在我们面前开辟了那么大的前景,一辈子的愿望这时候能够实现了。”
带着责任出国
临行前,韦钰在北京观看了一个关于周总理生活和工作的展览。总理东瀛求学,振兴中华的事迹,让韦钰深为感动,对其留学及归来后的道路产生了重要影响。后来,韦钰多次谈及总理对自己的影响,邓颖超得知后,特地给她寄去总理选集,这更加激励了她奋发图强、报效祖国的信念。
1978年底,韦钰作为改革开放首批留学生之一,前往德国亚琛大学攻读电子学博士学位。
上世纪80年代,从事电子学研究的女博士寥寥无几。韦钰的导师带过70多位博士,就她一个女性。在学习上,韦钰比很多男博士还拼命。留德3年,韦钰没有给自己放一天假,每天像蜜蜂一样从早到晚忙个不停。当时韦钰的师母在维也纳交响乐团工作,经常会给她音乐会门票,韦钰却从来没去听过。除了吃饭睡觉,她总是在实验室做实验。讲求效率的她,做事风风火火。有人这样描述,“韦钰一来,整个楼都动起来了”,形容她跑来跑去,珍惜时间。
一年后,成绩优异的韦钰申请到洪堡奖学金,每年10000多马克(德国货币),这在当时中国留学生中十分少见。她却省吃俭用地把钱攒下来,回国后全部捐给了国家。这一举动让她的外国好友很不理解。
韦钰解释说,“我们是怀着感恩的心态,带着祖国的嘱托和责任出国的,从来没想自己会得到什么好处,总是想着为国家做些什么。当时的中国留学生非常用功,对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很注意。”
经过奋力拼搏,韦钰仅用3年就拿到了博士学位,并凭借出色的毕业设计,获得德国亚琛大学博歇尔奖章。在当年毕业的100多位博士生中,获得该奖章的仅2人,这也是中国人首次获此殊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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